五、好友来访
通知书的风波很快过去了,只有汪霞在那次风波中脱离了苦海,其余的同学还是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教室里,夜以继日的苦学着。
时间过的真快,一个月一转眼过去了。中国人民举国欢庆的日子—国庆节来了。全校除了高三补习生全部放假,也许我们连爱国的资格都没有了吧。汪霞老早给我打了电话,说要在假期期间到学校来看我,来吧,最近正烦着呢。
第二天早上,我正在教室内坐着神游呢,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子,听着是汪霞的声音,我就走了出去。
想不到汪霞一个月的变化那么大。她穿了一件亮丽的T恤,头发也剪了一个活波的造型,我也从她脸上看到了,久违的笑影。看来大学生活真的是医治忧郁的灵丹妙药。不用她讲我也看的出来,那边的生活一定是丰富多彩的,虽然也许为了顾及我的感受她只字未提。
中国人都在庆祝伟大祖国的生日,学校里还真有点节日的气氛。学校的教学楼大门前放了两丛鲜花,以福寿菊为主,以另外一种不知名的小花为附,围成“国”与“庆”的字样。
我们来到外面小山坡上,秋天来了,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了。而有一种叫做东阳菊的,开的特别的盛。红红的花瓣低垂着,象是草原狼看到猎物吐着的红红的芯子。山坡上的树叶落了厚厚的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我们这样默默的走着,一句话没有。
“老狂!”汪霞突然叫了一下我的绰号,可能是为了唤回我的自信,我的骄傲吧。从前的我向来是我行我素的,甚至可以用“狂妄自大”来形容。当时为自己的“狂”,还写了一首诗,名子是:狂徒歌。
自古豪杰无不狂,
诗仙得名酒后狂,
放翁聊发少年狂。
人生的的当发狂,
此时不狂何时狂,
西狂东狂南北狂,
莫惧人言出口狂。
狂徒更应志气昂,
神州少年齐发狂,
试看寰球谁称王。
虽然写的很憋脚,可称的不伦不类,但当是的狂放可见一斑。
可是,今天,今天我真的狂不起来,也笑不起来。汪霞不停地讲笑话逗我开心。不知她刚离开一个月,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的可笑的事。只是不论多么可笑的笑话,也不论她营造的气氛有多好,我也最多作个笑的表情,笑的很僵硬。
我们后来走到操场后的小树林,那曾是我们以前的乐园,只是那么朋友都南飞北飞的了,就还留我一个……
烦,我真的很烦哪。汪霞也变的沉默,我对她的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。这短短的一个月的复课生活把我压抑的要崩溃了,而汪霞的来访,算是解除了最后的一道防线.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晃来晃去,我努力不让她流出来。我讨厌自己的软弱,我觉的在别人面前流泪是很丢人的,无论在谁面前。可是,这不争气的泪水……
我不自觉的仰头望天,引得汪霞也不自觉的向上看。可能是没看到什么吧,她问:“咦,看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我脖子不太舒服!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?”汪霞奇怪的看着我。
“没什么,一下就好!”我说。其实,我真想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。
“飞,我知道复课的滋味难受,这也是我选择上电大的理由!但是无论愿意不愿意,事情到这个底步,我们只好认命,拼这一年,你说呢?”汪霞的声音有点哑,“飞,我知道你是很乐观的,你在我心中一直是充满朝气的,是不服人输的……”
“可是,我输了,我输的很惨……”我终于爆发了,“霞,你不知道吗,每天听一些重复了一千遍的东西,是什么滋味,你知道吗?每天不得不做一些重复的事情,是什么心情,你知道吗?他在不停的提醒你:你是复课生,你是老油条……”
“我感觉象是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子,走着不知向前还是向后的路。我走向何方,为了一个模糊的目标,为了一个也许本来就是虚枉的目标!难道不是这样吗?我努力这一年,会是一个什么结果,谁能告诉我……”
我变的语无伦次,那积蓄了很久的泪水一下流了下来。我索性哭个痛快,好久了,那压抑了我很久的郁闷、愤怒、不平全都被泪水带走了。汪霞呆在一边,一句话也不说。默默地看着我。我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。泪水解决了太久的压抑心情,但是改变不了任何的现实问题,用先生的一句话来说,我还是要“直面惨淡的人生”。
汪霞走了,临走她再三交待我,心情不好,就给她写信,千万不要压抑自己。我虽然什么也没说,我还是十分感谢她这份友情的。
对了,她不问了我一个问题:如果让你不假思索的说出三种动物的名子,我会说什么。我随意提到三种动物:老鹰、野狼、大雁。后来,她给我写信时提到这个事。她说第一种动物,是你的目标;第二种是你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;第三种是你实际是一类什么样的人。而我给出的结果的答案是:你的理想是一个遨游太空,雄踞天上飞禽之的首的王者之鹰;你在别人的心目中却是一只孤独、野性、让人敬畏的狼;而你实际上是一只有追求、志向高远的飞雁。
我不知道是汪霞有意安慰我,这样写来鼓励我的话,还是答案确是如此。无论是什么结果,我还是很感谢她的。虽然我知道这不过是逗人开心的心理测试。
汪霞走了,但她的心还一直惦记着我,我觉的我还不是很孤独的。我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,这以后,汪霞有很长一段时间成了我在日记中倾述的对象。
无论是梦,还是追求,这一年的时间不能白白的浪费吧,这样想着,我也渐渐的安下心来学习了。